帘卷西疯之破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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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印刷，雾气蒙蒙，美女如云。门一开，一团雾气涌出来，眼睛过了一下子才适应。中午的阳光正好，水汽翻飞，窗旁一水的宽大木桌，仿佛圣女画上的光环一般托出一张张心情辽远皮肤细的脸。一聊天才知道，这屋内的做印刷活计，宣纸需保持着恒定微湿的状态，以达成印刷的完美境地。旁边不停转的加湿器则不仅保持了印刷的湿度，也生出了一屋子比实际年龄年轻10岁的脸，只是到了四五十岁的光景，因长期待在这湿气大的屋子内，好多人患上了老腿病。

仔细看如何印刷，刻好的版被固定在了桌子上，一道工序可能只是印一枚小小的印章或者是一段枝丫上的梅花。拿鬃刷在碟子里沾了稀释好的国画颜料，刷在板子上，把活铺上来，那画幅上就多了些颜色。这还没完，对照原作，毛笔拿上台面做最后的修饰工作。长此以往，据云先生说，人人都一手好字画。

这工作实在是文艺的紧，需扎实美术功底，不慌不忙的耐心，满室墨香。

回头看，除了中年工美大师，有几个年轻面孔。他们考试进来，从学徒做起，3年出徒。现在他们属于第二，三年即将出徒的光景，仔细的印着淡淡水印的信札，一水儿的眉目如画，气质动人。

把架子架好准备拍照，就觉得打扰，悄悄的做事，工美大师纷纷对传说中的Leica M6相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长年和字画打交道，这里的摄影爱好者的比例出奇的高。摄影师开口了，与拍摄相比我更爱绘画。（笑，围城）

合

后厂里泡了一下午，回到荣宝斋的前店，重新看那些木板水印作品，肃然起敬。心里欢喜知道了木板水印的秘密。遇见几对华裔夫妻，指着徐悲鸿的马问，这个是原作么？这个是不是原作的原作，木板水印本身也是一种艺术。给他们解释Woodblock Waterprint三个步骤，胡乱翻译成Sketch,Carving,Printing,自己也觉得灵气尽失。后来知道他们是从洛杉矶来的，中国人的样子，不会说中文，来做寻根之旅。攀谈一会儿，其中一位男士上个月刚去广东打了高尔夫，这次来北京也不忘记带球袋。简直就是这杂志Travel&Leisure&Golf的目标受众。笑个不停。

临走临走又被抓了三次壮丁，充当翻译三次。最后一位女士来自美国某专注于东亚艺术的博物馆，她说进了这里自己就仿佛一个进了糖果屋的小孩子。

我也是，大开眼戒。

2005年10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