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0-02

    在爱丁堡

    在爱丁堡,

    晒太阳才是正经事。

    自从我来了这里,

    糟糕的天气就躲起来喽。 

    图一:在可爱小店里逃来的陶瓷长颈鹿胸针

    图二: 爱大的美女同学和我。世界何般细小,我和美女同学奔赴饭局,竟巧遇刚来此地的大学同窗。

  • 2007-06-13

    Miss Children

    六一几乎在酒店里没挪窝,不远万里去了童话王国,却不小心被住了个中式房间,对着红梅挂扇,明式圈椅,有点无奈,好在是个看得见风景的房间,眼望过去老城里红屋顶比肩勾画在运河两岸,哥本哈根有种安静优雅的气度,我待的奥斯陆比起来都有种年轻人的那种活泼劲儿了。

    就 着阳光在小店里吃了午饭,有赤足着裙的本地女子走进来,带来股镶着金边的空气,我们三个嘬着可乐,披着风衣,起了层油汗,是彻头彻尾的游客相。隔壁面包店买 了酥皮梨子塔,起酥丹麦面包。抱着塔盒子,面包纸袋子,钱包里藏几枚丹麦钢崩,踏踏实实的起了我们又回来了的气氛。不用造那种矫情的句子,我嘴里嚼着丹 麦面包怀念曾经的哥本哈根,假装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可惜後半个儿童节是躲在房间里猛抱佛脚,佛没理我的状态中,杂着几杯咖啡,小睡,外卖。6本蓝皮书是怎么看也看不到尽头。

    儿童节後日,上午下午6个小时考下来,刀枪不入的讲述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悲情故事。

    儿童节後後日,终于来了转折。那日风和日丽,在学姐朋友家享受丰盛早餐,坐火车离开丹麦小镇,我们来到了游乐园。这次终于不用再趴在青年旅社的窗台上远眺Tivoli的灯光了, 夏季里来好光景,Tivoli开门迎客。手腕上绑了圆环我上天入地,刚才还在北京转眼就到了伊斯坦布尔再转身又不知在何方。

    在80米的高空荡秋千,做飞天之星(The Star Flyer),风呼啸耳边过,总是荡到某个方向我的秋千椅就会被风吹错方向,然后一荡又转正回来,心里涌起的紧张才刚冒头就被眼前展开的景致彻底打压下去。老城,市政厅,旅社,警察局,火车站走马灯般眼前转,我是走马,他们是灯。

    还是要说,哥本哈根真美

    上年的哥本哈根行: 我住在安徒生大街上

    点击这里可以看到高空秋千上看过去的哥本哈根

    Tivoli,是欧洲最老的主题乐园,每年是半年休整半年开门迎客,上次哥本哈根之行与之错之交臂,这次迎头赶上,The star flyer则是今年最新的游艺项目,不出意外的我上去做了回飞天。

    图片是在哥本哈根老城的小角落

  • 2007-05-01

    归去来

    从英国回来日头突然长了,现在是晚9时半,日头半遮刚刚才埋好暗下去的伏笔,昨晚或今晨抱佛脚不过四点光景窗帘外的天已大亮了。踏着日光睡去,冲凉 过后立马跑到考场充好汉,下午则就着日光闷头大睡不醒。今日睡眠到现在为止,都被日光笼罩。白日里,上上周在签证官面签上演的考试之前偷闲的苦情戏码,果 不其然以考试之千钧现世报。

    考试回来路上,衣兜里摸出了3张票头,是英国的机场快线双程票和日travel pass,想到伦敦归来后紧锣密鼓的与考试论文奔跑,上礼拜的伦敦之行真仿佛做了场梦一样。乘喷气式飞机飞向南方,眼睛里盈满了新春嫩绿,在利物浦火车站 与frisson碰头,出门见到街上人群,那热闹劲头真真把我这个小地方来的人激动坏了。再后来,每日穿街走巷,拾捡拼贴关于伦敦的记忆。

    上 次是从国内直接飞过去,满眼新奇,要做有关未来的决定,课间持张公车卡满伦敦的跑,恨不得把所有景致都看透,兴致勃勃。这次抹去游客气,步行总比乘车要 多,看一眼缓慢的伦敦,连照片都没拍一张。睁开小眼睛看这个擦肩而过的城市,做了个寡言的路人,周围景致风物蹭蹭蹭的从身边退后直到看不见,心中少涟漪, 如缓慢步伐之宁静。想到别人说,如果你厌倦了伦敦那么你大概是已经厌倦了生活?心里一沉,如此之平静与和缓的视而不见,大概不是我厌倦了生活,就是我心中 激情老朽到不见。

    后来终于迎来了小小迷你高潮,从商店里带回一件白T,上书,Why can't I have everything?以正视听。

    终于给自己找到个台阶下,不过是平静中藏有暗涌贪心。

     

  •    龟城
       看似漫无止境的城墙上走了半圈才遇见了城墙第一条弧线,灰墙灰天浊空气加上一条钝弧线,这段城墙从刚才的横平竖直,坚不可摧,门楼挺立,工事威猛的那种浓墨重彩的阳刚气中跳脱出来突然出现了一抹混沌的柔色。拿起收魂器(相机),可这条弧线在取景框内如何也摆弄不齐整。取景器属阳,几何学上的黄金分割长方形遇见这刚中带柔一条弧线没了脾气,怎么摆弄都是无味道。弧线边波澜不惊的屋顶,弧线城墙,城外的天空附加烟囱信号塔,放到照片上就是没有在眼中太极图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来的有趣。
       弧线看似还在继续,走了好一阵子,才悟到,平遥城状如龟,上两次来,遵守了正常的旅行者蜻蜓点水游览法,城墙重点放在了门楼两侧延伸50米的城楼,几何学的典范,城墙是梯状稳定物,平直的线条两边延伸,好不宏伟。在我感官内,自以为是的认为,城墙如“口”圈住矩形小城,两条十字交叉的主路,整个城则可由一“田”概括,实用典型的城市规划范例。大错特错。偷听到戴麦克风举小旗领带白帽小旗导游的话左耳进右耳出重又回脑袋里“平遥状如龟,这最大城门代表龟的脑袋,与最大城门相对的城门代表龟尾,其他城门代表龟腿脚。”
       原来弧线的意味着我们走到了龟屁股的位置,阴阳相对,宏伟头为阳,小型门楼即两边的弧线城墙给龟城来了一个完美的阴性收尾。
       弧线的疑问是没有了,在这龟的轮廓线上我们已跋涉两个小时,阴阳相对,路过刚塌陷又恢复的城墙部分,等到文星阁城墙上人能到达的最高点,乌黑照相机仍是拿这城无可奈何。
       折衷之道,加上一片暖色偏光镜,平衡这冷色城墙阳性开头阴性收尾。

    http://static.flickr.com/32/52355588_6fc2255109.jpg

    文不对题照片,村子里散步发现的古早遗迹

  • 2005120 星期四 杭州

    盛名之下,难免让人失望。

    2005121 星期五 杭州雨

    住在同一个地方看同一片西湖。去同一家店知味观,吃不算美好的食物。我在杭州空余出的两天,在重复之中度过。

    西湖下雨了,和上次来得时候一样。不过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淋雨观西湖,绕着西湖边游荡,荡到不伦不类的西湖天地,有热心的杭州大妈跑上来告诉我,这是,旧西湖,新西湖还远。

    连旧西湖都如此崭新的让我失望,太过精致的景色,几亿元堆砌出的整齐划一,让我在西湖之游荡仿佛误入某个街心花园,刚才聚集活动的大爷大妈,早晨一过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澄庐那幢古旧的老房子里的人似乎倒是一下子多了起来。抬眼发现原来竟然是“老年活动室。”

    典型的城市街心花园一景,西湖盛名之下,却是此般模样。还好下雨了,雨边散步的人丁稀少,享受一下霸占的一糊一角的时光。

    在我的眼前看到的这一片灰蒙蒙的西湖,被雨水打得失了颜色,平时波光粼粼的妩媚之色顿减,有雾气,雨滴,眼睛的模糊生生得把西湖往黄沙堆里堆了。仿佛“女儿像水一样,可结了婚怎么各个成了鱼眼珠一般混浊不堪。”吾没有诗情画意,欣赏不了雨中西湖的别样之美。西湖雾中雨。

    只是一路走过来,雨湿头发,衣服还好,抓绒衣不容易透水,挂着一身雨珠,但只是冷,袜子糊在了鞋里。

    迫切的想喝点热的东西。

    在西湖旁吃麦记的东西有点煞风景,仍是去知味观的外卖买小吃,配麦记的红茶取暖。

    热水能让我苟活。

    有了力气才能原路返回。

    看见来时路过的那个警察站在小卖部的屋檐底下避雨。可叹杭州诺大的西湖边有多少如此寥落的警察伶仃在雨中,呆望一滩灰色的水,看不到头。是否渴望有人给他问个路,寥慰孤苦。

    西湖天地里,有钱有闲的人安然的坐在里面观雨之西湖风情,风情似乎都是经济决定的上层建筑。如我者。隅隅独行雨中漫步倒也有兴致。

    晚上则坐在有些豪华的绿藤茶舍,吃茶点,下一局永远下不完的五子。雨下得更大了,我们坐在精心构造的小气氛中做西湖天地里那些上层建筑里隔岸观雨的人。喝得是云南的普洱,忘记西湖此时此刻就在我们外面沉寂。

    完结,淋雨回来,伞丢在了茶舍,回去拿,回旅社,记一笔漫长的日记.

    2005122 星期六 

    下雨的时候被困在旅舍,无事可做。

    整理我这一趟旅行。虽然离开的时间还早。

    到一座城市最主要的是人文风情。

    到上海的时候,看一座匆忙而又充满烟火气的城市。

     

    丫丫是条可爱的狗,在青年旅社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被无数人爱护抚摩。下雨的时候他只能无聊的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我不允许他再一次趴到我的身上,我还是有些害怕大狗的,即使足够可爱。

    2005123 星期日 

    在杭州暴走。

    天终于晴了。

    明天离开,火车。

    2005124 星期日 -

     中午退了房,下午在杭州背着大包游荡,1010pm T32 火车 杭州-北京 

  • 2005118 星期二 西塘 

    早上接林一。

    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见了,去年的时候在德钦说再见,又一年,在嘉善见面。

    马不停蹄的奔向西塘,我所向往的古镇,在别人的言语和照片中无数次在我脑筋了构架的那个靠水小镇。

    这是寒冷的冬天,刚从北方赶过来的我还没来得及适应这里水汽过于氤氲的空气,冰冷光滑。从小王身上扒下来一件抓绒衣裹在身上,也只是聊胜于无。手冰冷,看着西塘镇上的居民手都在袖筒里,身子夹着热水袋全副武装取暖的样子,实在是有点羡慕。只能在这里张开每个毛孔迎接冷气,冷气来的时候,突然紧缩,毛发立起,打个寒战,深吐一口气,还是不暖。

    又累又冷,找个最古色古香的地方住下,姚宅。淡季这里实在是冷清的很,我们到自在的和抢古镇居民手里的那份宁静自在,偷偷得藏着。姚宅,有陡峭的楼梯,雕花大床,梳妆台年代久远,鬼影瞳瞳(林一小声说想起了古镜怪谈)。我们住在曾经的小姐宅房里感受遥远的气息。

    包放下了,安顿好了,轻松异常,许是中午喝的那一杯半的女儿红的作用,躺在雕花大床上沉沉睡去,电热毯在发热,我们冰冷劳累的躯干,舒展一点再舒展一点,直到呼吸均匀,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是几时几刻?只觉得天似乎已经黑起来了。打开窗透气,出门。

    这里的日头是如此之短,人是如此之缓慢步调行走在小镇,才630,街上的人已经推着自行车悠闲的走街穿巷准备回家了。

    我们最后在730之前解决好温饱问题,否则饿肚子是不可避免的。

    很不争气,起来得急了,受了凉气,在如此悠远的小镇似乎强健的我也虚弱起来。最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胃抗拒大脑的指令,飞快收缩,中午响堂饭店的午餐全部吐在了地上。内疚,我自己的毛病竟弄得其他两人也不得安宁。清淡的小菜上来,筷子略动了动,就放下。没胃口。无话。

    2005119 星期三 西塘到杭州 冷还是冷

    西塘的整个上午,闲逛,遇见旧时光。

    在古镇,厌恶结伴而行的感觉,独行,在小桥流水中,迷路在弄堂之中,遇见小摊子就坐下品尝。

    西塘的味儿。西塘很小,穿过一条窄巷就到了新城,新城一拐弯又回到了小镇。来回往复,两个世界在眼前穿行。

    中午快客到杭州,晚上骑车饶西湖。

    明堂杭州国际青年旅舍 109 B-2

  • 2005117 星期日 

    在钟声中醒来,外滩某幢大楼的遥远钟声七点钟准时送来。

    一夜不能成眠,一周末未补慰的睡眠在周围四人的呼吸中变得更为不堪,翻来覆去睡不安。早上又对着不眠不休的黑眼圈,饥寒交迫的在这里写字。

    古早大楼里的一夜,白床单,五个陌生人,没有交谈。上海被挡在了墨蓝窗帘之外。CAPITAIN HOSTEL,我很好,除了睡眠不足。

    在法租界闲逛,从地铁静安寺站开始。百乐门很老旧的立在十字街头,沉默没有任何曾经喧闹的影子。门前车来车往,只把她堪得更灰气腾腾。拍照以记之,找不到完美的角度。想起“金大班的最后一夜”(白先勇有关一个舞女大班的小说)金大班很轻视得说,只怕百乐门的厕所也比这(夜巴黎舞厅)要宽敞得多。我们远观然后离开,百乐门颓败的命运似乎已经是更改不可的了。

    百乐门是下地铁之后的第一次遇见,查地图,寻找东南西北,向黄浦江的方向在法租界闲逛。

    旧日的风情杂在车流汹涌的延安路之旁。

    寻一条喜爱的小巷,走进一群人的日常之中。

    第一条小巷,淡黄暖色调,里弄里竟还藏着建筑公司和艺术设计室,旁边的窗户上伸出的竹竿则不知挂出了谁或谁的内衣迎接我们的检阅。相机不会说谎,阳光灿烂,有暖意,在照片上暴光是有点过度的,不如意,老洋房在这光上升腾起来若照片上没有拍到土地的影子,眼前就出现了一片浅黄发光的无根之楼,生生的立在阳光里。

    淡黄色的房子里走出一个爷爷,告诉我们“这房子不好看,不好看”

    没关系,只想在老房子里迷路遇见迷人小巷罢了。

    事实上,那些在我看来的小巷均有一个庞大的名号,某某路,某某甚至就可能是你所熟悉的城市。不小心荡到巨鹿路上,我知道我小时候所爱的“萌芽”杂志社就在这里,藏在某间老房,踩着木楼梯走上去,窗口的黄色花瓣就不小心掉了一地。

    第二条小巷是红色的。暖色调。找到一个自己最喜爱的颜色搭配,暗红的墙,绿色的漆皮已经半退的木窗稀拉拉得开着。奇特的合拍。在这里走,没有异乡的感觉,百年前上海人搬到法租界的洋房迎接新的生活方式,现在我们在和旁边下象棋的老人并行不悖。他们用习以为常来接受生活,我们用脚去接触生活,生活在别处却信以为真。

    继续走,洋楼已经不是一巷弄的统一生活步调。我就怕自己来不及看清。红砖,棕色百叶窗,生铁阳台栏杆,养几盆易活的绿色植物在阳台上探头探脑,是我千选万选排列组合之最爱小洋房。

    或者是张爱玲住得那种公寓,半夜热水汀传来空旷回音。然后今天我在某幢小公寓楼门口发现了木头邮箱上不属于上海的名字。Lee chun loo 某个韩国名字,住在这小公寓楼的某间房,正对着小马路,隔着梧桐接受阳光。他应没有拉窗帘的习惯,喜欢到窗前做事发呆,半夜在楼梯上吱吱哑哑的冲进24小时便利店,买热乎乎的关东煮,只对收银员微笑不说话。回家精神起来了,喝水写字直到天明。阳光照在梧桐叶时分,伸个懒腰,又是一天,美丽的一天。

    我想说,这里路边的梧桐有着妖娆的身姿。长得很精致隐忍,北方的梧桐飞快的雄伟起来,高而繁密,这里梧桐的重心只在张开叶片尽可能的接触路旁窗户里的生活,雄伟是不必要的浪费。长精致曲折的枝干,小心翼翼的打探街巷里弄生活,枝条左右摇曳,传递的是城市浮动的流言。

    有一个感觉,上海的生活是如此琐碎,需靠得如此小瞧的法国梧桐来陪衬才好配搭。

    走累了,在一家街边小店吃馄饨。巨大的菜肉大馄饨,热气腾腾,汤汤水水。雾气蒸腾,大汗淋漓。歪歪和小老板在埋头吃快餐,雪菜,卤蛋,狮子头。周围的人五光十色,我们是不小心撞进来的游客,他们是冷漠的白领,小心翼翼的乡下人,当地人甲乙丙丁,这是我旅行中喜欢的小馆子,烟火气中有最日常美好的简单食物。

    接着上路,酒吧渐渐多了起来,前面就已经是著名的新天地了。

    新天地的装腔作势,放在北京我会喜欢这里的。都市里的有情调逛街场所。在里面的一家家居店,我甚至看到了仰慕已久杂志上看到的the design items.可我的眼睛既然路过了如此日常的风景,新天地冷冰冰是如此让人厌恶。甚至抬头看见了大楼上普华永道(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对学金融的我来说这更是大煞风景。

    在新天地的邮局寄出在上海唯一的一张明信片,三人合寄了一张明信片到云南德钦明永冰川小学。三人名字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并排在一起。

    后来,离开了新天地,法租界的迷人之旅结束了。最美的风景收在了脑袋和相机里,可是总有分手之时。我在这里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有些不合适,遇见本不在计划之内的,分手说再见也是不可避免的。

    黄陂路地铁站,向左向右。我们向着火车站的方向。歪歪回去徐家汇站,地铁的两个不同出口将吞吐我们。两辆列车同时呼啸着冲进黄陂站。我们上车,说再见,挥挥手,不说离愁。

    小王说“歪歪又是那个样子。”边说边摇头。

    我看着她歪着头挥手,地铁飞快奔驰起来,她的脸消失了。

    火车开往嘉善。

    歪歪明天火车下广州,到越南。

  • 北京上海3
    2004年1月16日 星期六 晴
    One day in shanghai
    冷,湿冷,必须这么说,七点下的火车,接触上海的空气,上海太冷了我不能不说.吹凉了整个身,我带着一身风迎接上海.
    在火车站的消磨,从头到脚被风吹透透,六个同学接力赛跑似的在这里相遇,昨天中午我们不过是在北方的学校说再见,第二天清晨在上海相见.他处之遇见不是偶然,但是也足够激动.Z21上的饥寒交迫,到西南出口处的等待,买票说再见,在上海各奔东西.


    惶恐.
    外滩,城隍庙是我们的方向.外滩雾气腾腾的,我对上海的灰色印象又继续加深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没有前年夜里看的鬼魅离奇,在灰蒙蒙的外滩边听汽笛声,无目的的行走张望对面的宏伟建筑.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HSBC(汇丰银行,我金融专业)等,课本中分析的抽象银行概念在这雾气灰色中变得宏伟起来.我说什么来着,在营业时间绕进去看看也未尝不可,电影感.
    上次来外滩打的时的汽车是停在和平饭店门口的,脑子里就开始晃晃悠悠和平饭店里电影的旧时光,有着离奇故事的过往.但现在这个绿顶的建筑在外表看不出一点颓败的影子,绿色尖顶心无旁骛静观人变.去了外滩博物馆参观,在被放大的模糊的黑白照中找国王,不甚明了.曾经风情傲慢的塑像早已消失,陈毅市长的塑像胸怀多么宽广,我们还是离他而去,站在江边数还没点灯黯淡的广告牌,熟悉的品牌,让我们宾至如归.这个那个牌子不仅仅立在外滩的黄金地段睥睨我们,在我们身边无处不在,这里那里,抢夺每一处空白.我说,我穿着匡威鞋负重走在上海街头,带得是漫游牌的精神气度.
    走,走,走,不走如何成行.


    下一站城隍庙.
    吃我期待已久的小吃,凉乎乎的食物,空荡荡的厅堂让人感到绝望.人头汹涌,小吃难吃,挤著名的九曲桥,看一滩墨绿难过的死水,无话可说,人多的任何地方都是不美好的.
    排队吃八元一屉的南翔馒头铺出品的极品小笼,热气能带来温暖.重复我熟悉的过程,轻咬小笼,吸饱汁水,仔细咀嚼,无比美好.走,终于从城隍庙找到我本来期待的东西,疾行走往老街.
    误入,城之嘈杂,人之喧闹之中.
    本是我眼中应该的上海里弄里的日常生活.


    狭窄的某弄某巷,破败的街景,穿着灰暗的老人聚在街边对着那一盘残局兴致盎然,路边摆出的白色泡漠箱上放着几小缕小指头细的小葱等人领养,庞大的海鳗鱼被剖开肚子,挂在铁杆上,鳗鱼上方不知是谁洗得脱了形的内衣在阳光下,蒸发水汽."老人大学"这几个字用秀丽的黑字写在了白色的木版上,挂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楼上.
    生活之日常以如此之浓密的方式展现在我的面前,如一旁卖水果的小贩,一丝不苟的摆放水果成最完美姿态以最闲适的方式等待顾客.
    我的刻意迷路,由小王同学带领走入生活深处,怎能让我不按下快门,只怕自己拍摄技巧太过拙劣,颗粒柔滑的照片容不得生活的烟火茂密之气.
    南京路,人民广场平淡无奇,丑恶的建筑是最终会淘汰的,没有人情味的"现代"活该消失在历史那吞噬一切的大手之中.


    傍晚到了上海城边的一个七宝古镇尝到了最好吃的豆腐卤,小王请晚饭,清淡但是美味.
    做地铁,现代化的地铁,适合做电影小说的场景.
    歪歪,我神交已久,见了面,不说什么来写.
    这一栋古旧的建筑,与四个男子同屋,国籍未知,我不详写了,HOSTEL是一个很容易相遇的地方,不相交的平行线偏离着入另一维度有了交集.
    交集很未知,我想我没有心情和力气与他们交谈了.外面那坚持着的一群人聊天太过乱人心静,我仔细写日记好了,今天从云南带来的新本子.今天的日记,在上海.
    睡在历史里.
    老船长青年旅社411房间 C船 11:15PM

  • 灰色上海

     总觉得他是个颜色很复杂的城市,蓝色的浦东高楼用来仰望,感觉自己的渺小或其他;外滩是棕色的,著名的坐标一个又一个的立在那里肃穆,外滩上看到的广告牌一个又一个抢着入你的眼;黑色的苏州河,受了电影的影响,总想有个美人鱼藏在某处,牡丹问马达,如果我不在了你会向找 一样找我么?。上次去上海住在外白渡桥附近,明亮的白色是便利店24小时不灭的灯光。

     初中的美术老师讲,灰色是最复杂的颜色,各种颜色的混杂,就成了灰色。

     我说上海是灰色的,你不要说我污蔑了他或她,从高架路底下是看不到什么眼光的,上海人,外地人(我),外国人,对这种夹缝中的生活安之若素。

     疾走上海,明日之计划。灰色的基调已经被我糊在了眼前(就假设戴上了一对灰色瞳孔的隐形眼镜好了),用颜色来感知这里。拿着地图,做被上海人所瞧不起的外地人,心安理得的迷路。

     祝你旅途愉快,车厢号15 牌号41车里的电子公告牌不日不休。

    23:21分 偶然看到窗外突然多了一道光带,一条空广的公路与铁路并驾齐驱形影相吊,茫茫然然往前行驶,路灯为谁而亮。

     

     (不搭调的一些话)

     滑动门,骑一匹马走车穿厢,低头穿过滑动门,进入某段铁皮盒子的内脏,高处的空气,我的脑袋最顶端的一处头发被等烤得微微发热,衣角蹭到了座位上人睡熟的发。没人抬眼瞧骑着马不合时宜出现在火车上的人。

     报纸杂志上的字密密麻麻,我穿过这段密密麻在饮水器那里小小的出口把水吹凉,饮我的马。

     只有那么一小口,省下来给我的马喝,从干燥的车厢里蒸发。

  • 2004年1月15日 7:00 Z21 北京-上海

     9:48火车的灯暗掉了,我不知道火车行走到中国的哪片土地,只知道我离开了北京一直向南,向着上海的方向.豪华的Z21如此不适合我,怀念绿色革硬皮椅子人挤人的火车坐法.

     开车的咣砀声,惯性使身体撞到椅背上,各种气味的混杂.旁边人身上隐约的烟味,平时厌恶的气味也变得微妙起来,生活在别处的气味,带着一铁皮盒子的别处气味开往另一个方向.

     那种硬皮车温吞吞的行驶在广渺的大地上,我在等待下一站停车.停车了就下去透气,另一处的味道,空气的湿度,火车站小贩的白制服上久远的不明了的污渍.买一点特产偷嘴,无论好吃难吃.

     下来的独身男子,沉默的吸烟,我在狼吞虎咽.车站的空旷,夜色之浓密,荒荒不可终日.我在哪站下的车是不再重要的,深夜的别处空气,这里那里只是别处而已.火车站那独有的火车味让我宾至如归,铁皮壳里还藏着一堆疯狂的男女,从这到那儿.

     铃响,催上车,不犹豫的扔掉食物带一身冷气回到原位子,守着自己的大包等待下一座站台.

     站台,绿色颜料粉刷,显得很老古的样子,贴上了人来人往的尘,绿得不那么纯粹,混着蓝底色,棕色的土,粉刷是匆忙留下的大滴干涸颜料还贴在上面,柱子上一块块没精神的白瓷砖缺了角,有些发黄.那最好是个小站,零落的站在空旷中,面无表情的站台工作人员穿着深蓝的制服,用敬礼和小红旗来迎接铁皮箱子的检阅.

     我在这样的站台上,照常吃车站手推车上最陌生的事物,看白底黑字的站台陌生地名,勾勒这地方的景致.

     通常这样的小站,只能在车窗外一晃而过,T,K字头的火车长了一张冷漠的脸,只用来慰寂乱杂的城市,慌忙下车的人群.小站只用来迎接绿皮车的缓慢告访,缓慢离开,瞥过的那一缕目光里的想象.

     到车站去,去最古老的北京北站买一张最便宜的慢车票,到第一个心水的小站下车,想象这一小站,小镇,小县城顶上缠绕的红,黄,白,蓝气.找人气最盛烟火气的小食摊,混杂在当地人中吃最便宜而温暖的饭菜,带一张粉色车票上的地名回家.

     可是.

     我不能不承认这Z字头的车是如此豪华,车厢之间的滑动门竟然是半透明直穿到车头,如果你目光足够深邃的话.漂亮的服务小姐是无微不至的,我是烦躁的.

     夜晚开的车,外面是灯火辉煌的北京,灯光渐渐少了,我知道这旅程已经深入了.连窗外都懒得观看.这豪华火车长了一张更加空旷的脸,洁净的一身直到上海,小站隐在夜色中,茫茫不着边际.

     还是不想小站了,徒忙碌,没有一个靠岸.Z字头火车,直达上海,我把自己的思绪空投上海好了.
  • 2005-01-22

    走在西湖边上

    杭州.

    在这个城市已经行走了三天.三天两天阴天,一天下雨.今天起床的时候外面的雨还是下得昏暗.起床的时间也延后了.

    杭州是个太过精致的城市,住在最刻意营造文化氛围的南山路上,这里的夜晚才是热闹的.夜猫子出动,酒吧里藏着太多喧闹.

    昨天去了大名鼎鼎的青藤茶社喝茶,云南的莆洱茶,离开云南在这个城市重新相间的我们用这杯昂贵的茶叶缅怀在云南的日日夜夜.不说什么了,那时侯外面下着雨,茶馆里的人丁兴旺,大家不知疲倦的去茶点餐台添了又添,添饱肚子这个无底之洞.在下五子棋,没怎么吃东西,五子大家都下得很烂,不过云石子拿在手里仿佛也有了些装腔作势的格调.

    离开茶馆淋雨回去.雨里杭州一夜.

  • 西塘,姚宅,吱纽做响的楼梯,雕花大床,收容我们几个没有深闺小姐的心的不明媚的灵魂。

    夜是如此之黑暗。女生都是恐黑的, 容不得完全的黑暗阴韵。在宿舍,在家的时候,路灯,汽车的灯总是会拐弯抹角的透过窗帘洒进来,我们才能伴着这灯光心安的呼吸均匀,睡得正好。

    这里,阴冷的老宅,拉了灯盖了四床被子还是不暖。完完全全的黑暗摸不着头脑。偶尔有微末的声音透过来,只是没有一丝丝灯光,恐怖。

    历史是给人以想象的,我不知道原来的姚宅小姐是怎样在这老床上度过她的日日夜夜不见阳光的天天年年的。电影里的场景浮上眼前,幽怨的小姐,含着泪睡去。单薄着惹人怜。

    我想我再在这里住下去的话会生病的,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阴冷所以生出了风湿,夜的黑生出了忧郁症。同屋的女孩早上起来心情不好,豆花连碰都没碰,想是也被姚宅的魑魅所蛊惑。而我在这里冰着手指写日记。

    下一站杭州。

    BTW:刚上网查到了成绩。

  • 2005-01-17

    歪歪的呀

    我以为我是没有机会见歪歪的。她去越南的行程耽搁了,在上海,我也在上海,小老板也在上海,我们在博物馆门口等她。

    小巧的女孩,说话不紧不慢的,穿着的风格也是我喜欢的那种随意。去吃饭,聊天,聊云南,聊一切。抽中南海的女孩让我欢喜。

    今天在过去的法租界没有目标的闲逛,看到最日常美丽的风景建筑,和歪歪和小老板在一起。吃小小馆子里的快餐和馄饨,不用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必要。

    在地铁站分手,火车站方向,3点07分,看到歪歪在窗外挥手,挥手,直到看不见了,歪歪的脸让人那么心痛。

    这次分别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何地了,分别使人无言。

    我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的,在新天地邮局一起寄出的明信片,三个人的名字并排着被送到德钦明永村的冰川小学,现在我们三个在这世界上联系最实在的证明了。

    明天歪歪去广州,等待她的越南,柬埔寨吴哥窟的神秘微笑,祝安。

    我离开了上海今天,在嘉善写博。歪歪能看见,我又觉得我的这个博写得是多此一举。

    BTW:敬请期待长篇南行游记。谢谢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