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赛博物馆里的风景

    从巴黎回来,室友给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看你是不想回来了吧。”我也笑嘻嘻的答,可不是么。要离开的那两日,提前就酝酿出了太多的不舍。北地而来巴黎的我们,初空降到此地那日,只觉巴黎温暖湿润,气候实在宜人。城区里多走了几日,左岸右岸穿行,地铁里百转千回的行路,步行也逐渐有了巴黎的节奏。最后那两日巴黎上空笼罩着欧陆大地寒潮的阴霾,空气里的寒气,急忙忙得把我们卷倒了。临走前日,从玛德琳教堂出来,已然集体在寒风中发抖,奢侈(时间即金钱)般的进了春天百货公司看城市里的西洋景。

    巴黎的人,巴黎的衣,巴黎的味,是流动在巴黎上空那团莹莹的柔光。街上所见男女,多黑衣蓬发,步履匆匆,随意中又有些一丝不苟的坚持,低头看书看报,眉眼间的柔顺不羁,实在是好看。如我所想,见到了许多干净的男士,带贝雷帽的女士,这时候才觉得夏奈尔女士那句时尚如同空气无处不在还是有些小高明的。擦肩而过的巴黎味,自有自风格。

    在春天百货里的我们看了又看,选了又选,妄图为自己的巴黎行添上些“巴黎味道”。几个人风格迥异,倒各有所得。我仍是一贯的风格,要简洁低调,黑白灰,棉麻真丝天然质量为上。入货一件折扣后羊绒毛衫,黑淡到灰,手感美妙。一只小购物尼龙袋,打算用上十年直到破烂。只是不知三十多岁的我,还能不能维持这二十几岁“老土”的不死风格。

    说跑了,说远了,巴黎女人身材气质佳,论长相比北地的美人差太远,打扮却不拘一格,黑色里自有风格,是我最爱的巴黎风景。你只要看见那一头蓬松却有型的发型,即可以默念“这是巴黎,也只是在巴黎”。此番风景,百看不厌,效颦一下仍不为过,那日本客们全副武装,穿戴整身巴黎味行头,无一不巴黎,却又有些似是而非的可笑了。

    你看你看巴黎的脸,最难忘是凡尔赛惊鸿一瞥的小女孩。齐耳金发托出一张细小精致的白面庞。一件深蓝牛角大衣,黑袜子黑皮鞋,出类拔萃的要命。冷风中冻出两抹淡红,凡尔赛雨中,只觉得那气质把刚才宫殿里所有的繁华富丽都掩没了,哪止百年的修行。我们看呆了。

    在卢浮宫里,把法国多年的画作粗捋一遍,少那份爱艺术的心,留连于裙裾笑容里的变迁,也自有趣味。

    最终还是回来了,巴黎的衣景风物,偶尔还会幻灯片一样在脑袋里逛逛,离开欧洲前,我还会去的。

    后:最后一日,朋友们去采购药妆,我循了俗气旅行者的路线,去Fauchon食品店里吃了面包蛋糕咖啡,在巴黎历史街区散步,走过和平大街(Rue de la Paix),也去了Colette逛了一逛,乏了就进甜品屋咖啡店歇脚。钱包又因为一双Repetto柔软芭蕾便鞋而缩了水。不过一想到要回到万物贫乏的北地,也就释然了。

    btw,机场便利店里,我还买了本Vogue呢,不能免俗,允许我感叹一下,巴黎的杂志实在便宜,普通杂志价格是奥斯陆的1/5,在oslo我往往要咬咬牙才能买本杂志充饥的,还只能买些字多耐看的建设性杂志。


    图:奥赛博物馆内的巴黎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