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卷西疯之破铜烂铁

越南其实已经被我念叨的太久了(可以追溯到我从云南回来之后的日子),偶然无心提了这个念想,父母放在心上,就有些在我面前缩手缩脚的样子,倒仿似是他俩阻止了我的行程似的.其实不过是和歌里唱得一样,我想去越南,有钱的时候我没时间,有时间的时候我没钱.妈妈淡淡的给我说,年轻的时候要多走走,将来没有长假,看你会不会悔不当初,爸爸没表态,只是轻描淡写的给我提供了经济援助,换了一小摞美刀给我.火烧眉毛的我,定了行程,落实了机票,背上爸爸的大包,就又奔回了北京.

那时候,我才刚从挪威归家几日,床还没睡熟,多多猫也还对我不冷不热的,就这样又回了北京.奔走于光华路,签证落实的当日,带着感冒急急如律令空降于河内.飞行起落,耳朵暂时性失聪,和人交谈如空谷传音,明明人立在我面前声音却像是隔了曾金钟罩由千里外隐约传来,又失去了嗅感.河内那晚,只留下小巴上晕眩,夜凉无风如清水拂面之感.午夜后,无奈在小巴司机拉我到的颓败旅店睡下,用最后一点气力讨价到9美金.第二日一早忙不迭的check out,到老城区寻找合意旅社.

那日的河内以一碗甘美的牛肉汤粉(Pho Bo)在我面前慢慢展开了一幅市井图.背着大包坐在摩托车后座尘土飞扬时,我知道我在路上.








以上三张图,是在河内最后一日写的日记,(点击图片-点击"all size"看原图,原图里我的字好难看啊,远看还成)那日走了很多的路,喝了许多的咖啡,写了许多的零落的字,现在看,有些矫情地或者尘土气.文句不通畅,姑且当是河内尘土,滴露咖啡混杂出特殊地点特别味道好了.

今日有风,光华路走到32号却已经出了一身汗,过警卫重重,走在安静行人稀缺的戒严区,那刻的北京冬日的空旷萧索充盈满街,要是两年前我估计会用"冬日里的冷酷阳光"来做这句子的定语.拐弯即是越南使馆签证处.

签证处很有Camp的腔调,大铁门上的小开门,白底漆手写红字木盘指明签证处.推开一道木门,那番光景仿似夕日重来.医院收费处一样的小窗子,中年温柔女工作人员端坐在折叠椅上.屋子中央摆了个80年代流行式样的茶几,几把木凳子散落四周.墙上的挂钟也是古早式样的,旁边还有一面挂历做陪衬.这人这屋真真的姿态十足,不是故做怀旧架势只是现世安稳平和白鸽.(呵呵这白鸽二字估计是因为东风台台花播太多遍使然)

忙忙的添了表格交了护照,我的越南之行还没开头.

做了半天功课,草拟了行程,有些捉襟见肘,预算有限,时间有限,但愿能一切顺利,19日早9点取签证后就要马不停蹄喽.

19日下午北京飞河内

20日河内闲走 夜班openbus到顺化

21日顺化皇城

22日早车下午到会安,休息闲逛做衣服买灯笼

23日会安发呆闲逛日

24日朝发夕至到芽庄,尝海鲜日

25日四岛游,夜车出发到西贡

26日办理柬埔寨签证,西贡杜拉斯乱走之日

27日湄公河一日

28日早车去金边

29日金边-暹粒,购买吴哥三日门票,观日落

30日-1日吴哥三日

2日暹粒-曼谷

3日曼谷购物

4日亚航曼谷-厦门然后想去上海会杂托帮老师,不知道能不能幸运的买到火车票或者便宜飞机票

10日的飞机回挪威

小时候不懂装懂读着安徒生全集的时候，我也没能想到，我能有一天在那么遥远那么冰冷又那么迷人的丹麦土地上跑跳蹦。单单码头到旅社那15分钟的车程，眼睛就左右滴溜溜转个不停，左边是售卖带羽毛帽子蕾丝阳伞的神奇商店，右边是女王的消夏园，司机操一口异国英文指点国家艺术馆博物馆商业街，我们嘴里一边讨论着码头收到的Museum of Erotica的宣传单，一边赞叹此间建筑如此古老优雅。从北欧乡下奥斯陆来的我们，真是悲欣交集，一面念着哥本哈根的好，一面禁不住和拿两者对比，简直要牙齿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哥本哈根真是迷人的紧，有些古老有些现代，有些悠闲有些平和的气质，运河婉转穿城又添些阴柔。这里的宽马路也是一分为三，自行车就占了两条，除了飞车而过的多是身材颀长打扮优雅的男士女士，直有走在祖国的马路上的感觉。马路两边的建筑则是，一分历史，三分巧夺天工，六分的气质，走近了去看，就陷在那些门把手窗棂雕塑的小细节中拔不出眼。就连改造成了公寓、博物馆或者商店办公楼的古早建筑，一点新一点旧一点借来的一点蓝眸，真真的熨贴。若大门里同时走出华服古装老妇人和干练摩登女性，也只是相安若素。走在这马路上心里扑腾扑腾的，这才是我心目里的欧洲，这样才是啊。藏在我心里的那个女中学生就这样突然间蹦出来了（参考：每个女人心里都住着一个疯狂女中学生，毕生都住在那里，就算到很老了也要突然发作一下的，所以女人才会有时荒唐幼稚到旁人无法理解:)），每一座喷泉都是一场心惊肉跳，每一家咖啡店都是一番脸热心跳，每一座城堡都是一场惊心动魄。在女中学生的心目中，丹麦真是如此神妙，在街边遇见了伦敦时同舍得波兰女孩，仍是以那个定格的姿势抽着烟，在皇宫碰上了士兵换岗，看得热闹，晚间竟在电视上看见我们的身影晃了几晃，世界真奇妙，此间被奇妙气场笼罩。

穿街走巷已然逛了几乎整个哥本哈根，看过了小美人鱼的悲呛却无柔美的背影，心头卷上一层失望的女中学生，才终于偷偷转身留下一个淡淡隐去的背影。

在土耳其餐厅晚餐，肚皮舞娘是异国里的异国风情，饭吃得畅快，拖着肚子略过红灯区的行程，回到旅社乖乖睡觉。洗澡后趴在窗前看Tivoli游乐场的幽幽霓虹灯，过山车怎么那么的柔美，路中间的小女神像笼在一片阴影中。记事本上写下了一句“我住在安徒生大街上。”

远处市政厅钟楼送来一阵清澈的钟声，有人期盼着童话入梦来。

附：写着写着起了火警，慢腾腾穿衣出门仍是全楼第二快，在楼底和大家聚了会，冻得稀里哗啦，冒生命危险回屋，才发现我心中那个女中学生突然又回来了，我怎么能在这一篇我住在安徒生大街上用了如此多华丽的形容词，也太做作了些吧。无相机只有同学给拍的这张我和安徒生的合影来充数，那是上个月的３０日

慢船到丹麦

   脚踏在斯堪的纳维亚之珠号绵软的地毯上，船还未开，已然蒸腾起了脚不沾地不实在的晕眩感。因着北海行船往返哥本哈根的诱惑而在学生会预定了双程船票，诺大的豪华游轮上占据了最狭窄私人间的一张柳条细小床，连一方窗景都不具。甫一安顿停当，就仿佛幽闭恐惧症患者般逃离房间，满船游荡做刘姥姥的转世魂魄。

   船行果然平稳，峡湾行驶，两岸青山小木屋夹道，雾气团在山边，说是仙境胜景多属附庸风雅的夸张，倒真是逃不掉安徒生老儿笔下那种寂寥的腔调。在船头防风玻璃圈起来的小美人鱼吧感慨，这两岸夹道直让人感觉扁舟湖中走而非北海行船，闲适的紧。再朝上走，一脱了防风玻璃吧地界，海风汹涌，小队人行路困难，见了北海真兵纷纷败下阵来，缩回船舱。下楼梯转身，瞟到一群海风暖水冰啤酒的露天浴遐意男士，羡慕嫉妒恨，明知未有此种豪爽，仍自我安慰以未备泳衣做了盾牌。讪讪然离去。

   舱内走道狭窄崎岖，友人半开玩笑说像不像海神号，若海水涌进当多么可怖，言辞闪烁间足下发力，走到宽敞地界，钻进免税店内摩肩擦肿。大家最喜抓牢物质的丰饶以对抗言辞的干燥，捏着钱包四散。呵呵，男女都脱化成了酒鬼烟妖，逃离了高税率选择贫乏的沙漠地接，左烟右酒大碗喝酒大把吸烟，通通打回原型。我只想给他们酒里添味牛黄。

   日头半遮半掩的红彤彤的，许多人捏了啤酒到甲板上为夜晚坐铺垫。我捏了薯片巧克力上去，看了云朵缝露出的一束阳光，蓝天渐变成葡萄灰，脚底下愈加荡悠悠的厉害。其实夜色还未展，全船人已然集体微醺晕眩或者别的什么的，只待天明。

   日出之后，海风梳理下混乱的大脑，也就是哥本哈根地界了

2006年9月28日